电令,像一道催命的符咒,穿过三百里的阴雨和硝烟,送到了张向华的地窖里。
那个刚刚才指挥着残部,在泥泞中完成了艰难转移的男人,在接到电报的时候,没有像众人预想的那样,暴跳如雷。
他只是沉默。
长久的,令人心头发慌的沉默。
他一个人,坐在那盏快要烧干了灯油的马灯下,看着那张薄薄的电文,一看,就是半个钟头。
地窖里,挤满了跟着他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麾下将领。
一个个,都是满身泥浆,双眼通红,
“总座!这是卸磨杀驴!”
“就是!咱们弟兄在前面拼命,他们在后方捅刀子!”
“当年东汉的卢植,也不过如此!功高盖主,却被小人谗言,削了兵权!总座,这命令,咱们不能接!”
群情激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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