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塘的阵地上,枪声,已经变得稀疏。
残存的几十个国府军士兵,被上千名鬼子,分割包围,压缩在最后几处残破的工事里,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王栓柱靠在一处被炸塌了的掩体后面,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军装,已经被血水浸透,黏在身上。
那把大刀片子,卷了刃,上面挂着不知是谁的碎肉。
他的身边,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鬼子的尸体。
可他也快到极限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正在随着血液,一点点地流逝。
不久之后,东方升起一抹鱼肚白,那抹鱼肚白,被滩涂上冲天的黑烟,硬生生染成了一片肮脏的赭石色。
王栓柱咳出一口带着血沫的泥浆。
他半跪在掩体后面,那把卷了刃的大刀,像一根拐杖,深深插在泥地里,支撑着他没有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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