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快来!”玄霸天朝他招手,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真诚的热切,“粥快凉了!”
月华在石桌对面坐下,端起陶碗。
粥是凉的。
他没有说破,低头喝了一口。粥里没有米,是某种谷物的粉末冲的,寡淡无味,菜叶嚼起来像草。咸菜倒是够咸,咸得发苦。
月华面无表情地把粥喝完了。
玄霸天也在喝,喝得呼噜呼噜响,像一头猪在拱食槽。他喝完了还用舌头把碗底舔了一圈,放下碗,满足地叹了口气。
“落星书院的伙食,是我吃过最好的。”玄霸天说,语气真诚得不像在开玩笑。
月华看了他一眼。
他忽然想起玄霸天之前说过的话——“我在这破地方住了三个月”。三个月,每天吃这种粥,还觉得是“最好的”。
这个人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月华没有问。有些问题不需要答案,从一个人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玄霸天的琥珀色眼睛里有憨厚、有天真、有孩子气的骄傲,但没有——苦。一个吃过苦的人,眼睛里会有一种很淡很淡的东西,像瓷器上的裂纹,不仔细看看不见,但裂了就是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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