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社稷图上有载:铁骑营赵擒虎,勇冠三军,然性烈如火。崇祯十四年八月二十三,大凌河之战……”孙兰如数家珍,将那场血战的细节一一道来,甚至说出当时战死的七名铁骑营士卒姓名。
百余名老兵渐渐动容。这些往事,是他们心中最深的伤疤,也是最高的荣耀。
“铁骑营的弟兄,”孙兰环视众人,声音提高,“你们是天下最精锐的骑兵,是曾让建奴闻风丧胆的关宁铁骑!可这三年来,你们做了什么?躲在山里,劫掠为生,眼睁睁看着建奴夺我河山,屠我百姓!”
“你懂什么!”赵擒虎怒道,“朝廷不要咱们,百姓当咱们是匪!不去抢,两千兄弟吃什么?!”
“所以就要抢自己人?”孙兰迎着他的目光,“抢那些和你们一样,被建奴夺了田宅、杀了亲人的汉家百姓?”
赵擒虎语塞,剑刃微颤。
“今日我来,不是要你们跟我。”孙兰一字一顿,“是要请你们,跟你们自己——跟三年前那个在辽东雪原上,面对数万清军死战不退的铁骑营;跟那些战死沙场、尸骨无存的兄弟;跟你们胸口还没凉透的血性!”
她伸手,轻轻推开颈间的剑,从怀中取出那份血誓帛书,当众展开。
二十四枚血指印,在阳光下刺目惊心。
“去年腊月廿九,蓟州孙家庄,二十四人立此血誓:不剃发,不易服,不降虏。那时我们有什么?几把破刀,一腔热血。可三个月来,我们杀了清军五十骑,烧了阿巴泰五百车军粮,夺了昌平武库,现在鹰嘴岩有三百兄弟,有粮有械,有崇祯爷留下的山河社稷图——那上面,记着全天下像你们一样,还在抵抗的忠勇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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