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板,您瞅瞅这个位置。”张局长指着鹿场那栋刚盖好的红砖房窗户底下,“这根杆子立在这,那是经过测算的。既不挡着您这大车的进出,信号还好。而且这线直接顺着墙根走暗线进去,不破坏您这房子的美观。”
李山河看了一眼,这位置确实选得刁钻。既避开了风口,又离办公室最近。
“行,局长是行家,听您的。”李山河点了点头。
随着最后一根杆子立稳,几个工人腰上别着脚扣子,像猴子一样噌噌几下就窜上了杆顶。黑色的胶皮线像一条细长的黑蛇,被拉直、固定,跨过小河沟,一路蜿蜒着爬进了那间还散发着石灰味的新办公室。
屋里,李山河那张刚让二爷打好的榆木大办公桌上,此刻正摆着那部黑色的、带着转盘的电话机。
这玩意儿看着笨重,听筒沉得能砸核桃,但在现在的朝阳沟,这就是镇宅的神器。
李卫东背着猎枪也过来了,围着那电话机转了三圈,那眼神比看刚打到的黑瞎子还稀罕。
“儿砸,这玩意儿就能听着几百里地外的动静?”老头子有点不敢信,伸手想摸,又怕给摸坏了,手在半空中停住,显得有些局促。
“爹,不仅能听着,还能说话呢。”李山河笑着拿起一块抹布,把那本来就崭新的电话机又擦了一遍。
这时,一个戴着眼镜的技术员拿着个测试机接上了线头,在那听筒里听了一会儿,又拨弄了几下。
“局长,信号通了!电压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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