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那根电话线就要五千块!那是金丝银线咋的?”
“你懂个屁,那是身份!以后咱二河那是能直接跟省里大领导对话的人,不用再去公社排队发电报了。”
羡慕、嫉妒、好奇,各种眼神交织在一起。在这个还需要靠吼来通讯的山沟沟里,一部电话的意义,不亚于后世谁家买了架私人飞机。
“彪子!”李山河回头喊了一嗓子,“别在那看老三的热闹了。去,把前两天刚收上来的那几箱大苹果搬出来,给师傅们解解渴。再去供销社提两条大前门,师傅们爬杆子辛苦,别断了烟火。”
彪子正蹲在柴火垛边上逗弄眼睛肿得跟桃似的李山峰,听见喊声,立马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好嘞二叔!俺这就去!”
这一手散财的本事,看得张局长更是连连点头。这李老板,会做人,懂规矩,难怪能发大财。
架线可是个苦力活。朝阳沟这地形,那是真正的乱石砬子。电线杆子要立住,那坑得挖一米五深。底下的石头硬得跟铁似的,一镐头下去,震得虎口发麻,只留下个白印子。
但这帮邮电局的工人愣是一声没吭。一来是有局长亲自盯着,二来是李山河这烟和水果给得到位。那大前门一人一包揣兜里,干起活来那是虎虎生风。
“一二!起!”
号子声震天响。那一根根浸过油的松木杆子,在十几条汉子的肩膀上被竖了起来,像是一个个站岗的哨兵,从村口一直延伸到乱石砬子的鹿场办公室。
张局长也没闲着,他戴着安全帽,背着手在河边指点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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