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与那支邪笔之间的“契”,似乎也在这番消耗和此地浓重阴气的刺激下,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变化。
只是此刻,他已无力去深究。
车子驶入城中村狭窄的巷道,最终停在那家家庭旅馆楼下。
张纵横付了车钱(老李预付的),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挪上吱呀作响的木楼梯,回到那个冰冷、狭窄的小阁楼。
他甚至没力气脱衣服,只是将那个装着剩余黄表纸、毛笔的帆布包扔在角落,就一头栽倒在那张硬邦邦的床上,瞬间被无边的黑暗和疲惫吞没,沉沉睡去。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而西郊工地上,那栋水泥楼四楼的缺口内,暗红色的困阵光幕,在夜色中明明灭灭,顽强地抵御着内部翻滚的灰黑怨气。
楼下,埋着香炉的土堆,寂静无声。
一夜无话。
直到天色将明未明,阁楼窗外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鸡鸣时,沉睡中的张纵横,眉头忽然紧紧皱起,身体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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