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不会。它被残阵震了一下,又吞了那点‘零食’,得消化一阵。而且现在是白天,阳气最盛的时候,它本体出不了那水库。不过……”灰仙顿了顿,“你在它那儿挂了号了。它记住你的味儿了。下次再靠近那一片水域,或者等它彻底脱困,你肯定在它的‘菜单’上排前头。”
这消息一点也不能让人安慰。张纵横苦笑,感觉嘴里发苦。
“那钓鱼佬的魂……”
“勾回来一丝,勉强续着,死不了,但也活不利索。”灰仙哼道,“算是给你这趟玩命留了点尾巴。得找到他本人,把这丝残魂‘还’回去,看能不能让他清醒过来。不然,他这辈子就是个离魂的活死人,痴痴傻傻,早晚被其他脏东西捡了便宜。”
找到本人?张纵横想起昨晚旅馆楼下那个模糊的湿漉漉人影。那人最后去了哪儿?是回了家,还是倒在了某个角落?
“怎么找?”
“他昨晚能跑去旅馆找你,说明他住的地方或者常去的地方,离那儿不会太远。身上带着那水猖的阴气和标记,又丢了魂,肯定有异常。去附近打听打听,有没有谁家最近有人‘丢了魂’,或者行为古怪,浑身湿气不散。”灰仙指示道,“先离开这儿,回你昨晚住那附近。这地方邪性,待久了对你没好处。”
张纵横勉强支撑着站起来,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他不敢再坐公交,怕自己这满身狼狈、口鼻带血的样子吓到人,也怕在封闭空间里晕过去。好在身上还有些现金,他在路边拦了辆过路的摩的,报了昨晚旅馆附近的地名。
摩托车在乡间小路上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他头晕目眩,胸口闷痛。他闭着眼,靠在摩的司机汗湿的后背上,努力平复呼吸,集中精神去感知。
很奇怪。明明身体像要散架,精神也极度疲惫,但感知却似乎比平时更敏锐了一些。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沾染的、那股属于水库的阴湿水气,正丝丝缕缕地试图往皮肤里钻,但又被体内一股微弱的、带着土腥气的暖意(那是灰仙残留的力量?)阻挡在外。他也能模糊地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其他“气息”——路边水沟淡淡的秽气,远处人家飘来的烟火气,甚至某个岔路口一闪而过的、带着淡淡香火味的“干净”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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