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阿伯,我还是想去看看。大概怎么走?”
阿伯见他坚持,叹了口气,在油腻的记账本背面画了个简陋的示意图。“从这里坐M372路,到终点站‘塘朗山北’,再往西走,穿过一片荔枝林,看到废品收购站往左拐,有条土路,走到头就是了。路不好,现在估计草都长满了,你自己小心点。”
张纵横道了谢,在店里草草吃了盘肠粉,按照指示,辗转来到了那个叫“塘朗山北”的偏僻公交站。这里已经算是城市的边缘,四周是低矮的村屋、杂乱的菜地和一片片叶子蒙着灰尘的荔枝林。空气闷热,蝉鸣聒噪。
穿过荔枝林,果然看到一个用铁皮和破木板搭成的废品站,几条瘦狗在阴凉处吐着舌头。左拐,一条被杂草几乎淹没的土路蜿蜒向前,路面坑洼,布满碎石。行李箱的轮子在这里彻底成了累赘,张纵横只好把它提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里走。
走了约莫二十分钟,土路尽头,一片略显开阔的洼地出现在眼前。
这就是西湖水库。
与其说是水库,更像是一个被遗忘的野塘。面积不大,水面是一种沉滞的墨绿色,边缘长满了茂盛的芦苇和水草,有些地方已经蔓延到了水面上。四周是稀疏的桉树林,地上散落着不少垃圾——塑料袋、泡沫饭盒、破烂的拖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水生植物腐烂的甜腥气,还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鱼腥。
很安静。没有鸟叫,连蝉鸣到了这里都似乎弱了下去。阳光直射在水面上,却没有多少反光,那墨绿色的水仿佛能吸收光线,显得幽深难测。
“就是这儿了。”灰仙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凝重,“阴气很重,水底下有东西盘着。年头不短了。”
张纵横放下箱子,抹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水库四周。很快,他在水库东侧一片被踩倒的芦苇丛边,看到了一个红色的塑料桶。
正是昨晚出现在旅馆楼下的那个。
桶是空的,倒在地上。旁边散落着几样东西:一个打开着的、已经生锈的铁皮鱼饵盒,里面黑乎乎一团,散发恶臭;一个歪倒的折叠小马扎;还有一根断成两截的鱼竿,竿梢那一节掉进了水里,只露出短短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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