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那一声简短而有力的“好”字落定,整座厅堂内弥漫的死寂非但没有散去,反而沉淀得更加深邃、更加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成了沉重的实体。
苏妙灵缓缓睁开双眼,肩头伤口传来的隐痛仍在持续,可她的身姿却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在肆虐狂风中顽强挺立、宁折不弯的翠竹。
她所道出的这一句话,以虚无缥缈的长生为赌注,以自身的一切为筹码,不仅孤注一掷地押上了自己的性命,更似一阵无形的风,轻轻拂过,便将韩非心底那座精心构筑、经营了十几年的宏图棋局,彻底掀翻在地。
韩非静静地凝视着她,许久许久,都未能发出任何声音。
往昔那双总是蕴含着三分从容笑意、七分智珠在握的眼眸,第一次显得如此幽深,如此沉郁,仿佛望不见底的寒潭。
他曾是那般意气风发,敢对苍穹立下狂言——这偌大天下,我要九十九分!
他自以为手握严明法度,胸藏万千谋策,便可改天换地,扭转乾坤。
然而,在苏妙灵那句平静却宛如惊雷的“我看见所有人的结局”面前,他所有的雄心壮志、所有精心描绘的宏伟蓝图,都突然变得轻飘飘的,脆弱得如同一张薄纸。
她并非在规划一个可能的未来,也不是在提出某种构想。
她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发生、早已注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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