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良睡得极沉,想来是白日里处理府中事务太过劳心费神,一头乌黑长发松散铺在枕上,如泼墨般倾泻,侧脸轮廓在月光下愈发温润雅致,连眼睫投下的浅影,都看得人心尖发软。
苏妙灵踮着脚尖挪到床边,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软乎乎的,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半点没有平日里温文持重的疏离感。
张良的房间她从小待到到大,小时候更是爬床爬得理直气壮,只因张良的床又大又软,枕着舒服,睡着安稳。
便是长大之后,她也照旧爬过好几次,每次都理直气壮地钻进来,倒头就睡,全然不管张良又气又笑的模样。
在她眼里,张良永远是那个护着她、宠着她的子房哥哥,什么男女大防、礼教规矩,全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张良也早已摸清了她的性子,知道这丫头脑回路清奇,每次爬床既无半分旖旎心思,也不求什么温情脉脉,纯粹就是觉得他的床好睡,若是被发现了,大不了被他赶出去,转头还能再来一次。
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脚上的鞋子扔在床脚,又扯了扯身上宽大的锦袍,确认不会露出破绽,这才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钻了进去。
床榻果然宽敞无比,可刚一躺稳,苏妙灵便猛地意识到一个要命的问题,
她离张良,实在太近了。
近到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混着一丝松枝清冽的气息,好闻得让人安心;近到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轻拂在脸颊上的温热气息,酥酥麻麻;近到连他翻身时衣料轻擦的细微声响,都听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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