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纸上晕开的墨色,勾出床榻上松垂的月白绫被,被角绣着几簇缠枝莲,在晨光里洇着淡淡的暖。
榻上美人青丝半散,松松挽了个发髻,几缕发丝垂落在雪色颈侧,她手肘轻撑着软枕,支起一些身子。
她指尖轻轻勾着被沿,将锦被拉下些许,露出身侧襁褓里的奶娃娃。
那襁褓是石榴红的软缎,绣着憨态可掬的虎头纹,娃娃粉雕玉琢的小脸,十分传神,小拳头攥紧放在嘴边舔舐,黑黝黝的大眼睛灵动漂亮。
床边脚踏旁蹲着一只老母鸡,浑身没毛,丑丑的。
窗外的晨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她鬓边的碎发上,落在娃娃蓬松的胎发上,落在守在床前的老母鸡上。
整幅画里没有半分鲜明的色彩,却充满真挚浓烈的情感,连墨色都透着化不开的爱意。
北君临久久地盯着这幅画,黑眸里盛着温柔。
他的心境变了,这幅画大概就是答案吧。
“殿下,太子妃娘娘求见。”殿门口福公公禀报道。
“让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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