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六一听,连忙深施一礼道:“一张木桌而已,我家庄主必定不会在意。凌帮主想要在房内进餐那又有何难?我这就吩咐下人送来,这里我也吩咐人打扫一下,为几位再搬一张桌子来。”
凌天放微微一笑,也不推辞:“如此有劳了。”
这赵六做事甚是干练,一见凌天放点头,当即分派身后几名家丁,扫地换桌,排布酒席。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便布置得利落妥当。又服侍着凌天放三人入座就餐,这才恭恭敬敬地告辞离去,连凌天放的打赏也坚辞不受。
赵六带着几名家丁前脚刚出门,于飞便急忙从怀中取出银丝拿在手中反复把玩。一边玩赏一边笑道:“嘿嘿,幸好小爷我机警,要不露了白还真不好解释。”玲珑在旁边把嘴一撇:“瞧你的样子,一看就是个整天偷鸡摸狗惯了的人,我可得留神点,说不定哪天你就把我的宝贝偷了去。”
于飞刚要反驳,却又听见远处脚步杂沓,转眼已到了房间不远。他连忙将银丝又揣入怀中,皱着眉头叹道:“今儿是个什么日子,怎么老不得安生啊,小爷我得看看黄历去。”正说着,只听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得两开,却是铁胆赛孟尝翁同仁带着玉笔文曲白秋水和几名江湖豪杰走了进来。
翁同仁一手端着酒杯,另一只手上提着一个白瓷酒壶,一部长须微微飘摆,满面红光,一见凌天放便大笑道:“凌老弟,你这太不够意思了,老哥哥在大厅设宴你们都不肯赏光,没法子,老哥哥只好亲自上门敬酒。老哥哥这杯酒已经给你满上了,你赶紧痛痛快快干了,然后再让这些好朋友们说要怎么罚你。”
凌天放一见,连忙笑着接过酒杯,凑到口中一饮而尽,这才抱拳道:“小弟未曾痊愈,怕不胜酒力扫了诸位英雄的性质,这才躲在这里,不料劳动翁老亲临,真是万分的不好意思。翁老您说怎么罚,小弟都认。”说着又从桌上取过酒杯酒壶,满满斟上了两杯,一杯递给翁同仁,一杯自己举在手中,“不过小弟要先借花献佛,就借翁老的酒敬您和诸位英雄一杯,一来感谢翁老,二来小弟对翁老着实敬佩得紧,能有幸结识翁老,实在是小弟的福分。小弟先干为敬了。”说着一仰脖,又将整杯酒倒入口中。
翁同仁见凌天放如此洒脱,不由又是一阵大笑:“好好好,长江后浪推前浪,凌老弟英雄出在少年,果然不同凡响。老哥哥虽然上了年纪,也不能输给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哈哈哈哈。”说着也将手中酒杯一举,一饮而尽。紧接着后面的白秋水等人也纷纷将手中酒杯仰头喝干。
这一轮酒喝罢,于飞和玲珑两人也纷纷上前举杯敬酒,七八人在房内一番笑闹,直过了半个时辰,翁同仁等人才告辞离开。
望着翁同仁等人远去的背影,凌天放紧皱眉头,望着于飞和玲珑道:“翁老爷子和白秋水白兄该是后蜀之中的核心人物,孟姑娘答应了与东厂为盟之事他们该当已经知晓,怎么却半点端倪也看不出来。就连那几个武林豪雄也与平日无异,难道孟姑娘其实另有打算?”
于飞嘻嘻一笑,在桌上夹起一筷子牛肉丢入口中,含混不清地插话道:“我说帮主你就别替人家操那份心了,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该做的事做好就是了。来,我来敬帮主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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