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河的流速在减缓。
渊·烬不知道自己在水里漂了多久。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只有水流推着他向前,向前,不断地向前。他的身体已经麻木了寒冷、疼痛、疲惫,这些感觉在某个时刻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空洞的、机械的漂浮感。
水变得温暖了。
这是他能感知到的第一个变化。不是逐渐的升温,而是突然的、跳跃式的像是地下河穿过了某个看不见的边界,进入了另一个温度带。水温从冰冷刺骨变成了接近体温,温暖得让人想睡过去。
但他不能睡。
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不是脚步声,而是另一种声音金属摩擦岩石的声响,尖锐、刺耳、有节奏。从身后传来,越来越近。
他们在追。
渊·烬不知道“他们”是谁,不知道为什么要追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但身体比意识更诚实。当那个声音响起时,他的肌肉立刻绷紧,心脏加速跳动,血液中涌起一股原始的、动物性的恐惧。
他挣扎着划水,试图加快速度。但手臂已经不听使唤了三万年的沉睡让肌肉萎缩到了极限,每一次划水都在撕裂纤维组织,疼痛从肩膀蔓延到指尖,像是有人在他的关节里灌了熔化的铅。
水流突然变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