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拦住一个正挥舞手臂大声催促印度兵加快速度的英军少尉:“Excuse me!我们是奉命前来获取补给的中国部队!这里谁负责?我们要见最高长官!”
那少尉被打断,很不爽地转过头,蓝眼睛里满是焦躁,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快速说道:“长官?都在忙!没看见吗?你们……中国人?”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尤其是我那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将官服,撇了撇嘴,“补给?去那边仓库区等着!会有人处理!”说完,不等我再问,就又转身对着慢吞吞的印度兵吼了起来。
“妈的……”沈康低骂了一声,拳头攥紧了。
陆佳琪也是眉头紧锁:“王师长,不对劲。他们这完全是一副要放弃这里的样子。”
“去找个能说上话的!”我不再理会那个少尉,继续往里走。终于,在一间挂着褪色英国米字旗、门口有沙袋工事和哨兵(哨兵也是印度兵,懒洋洋的)的民房前,我们被拦住了。
“站住!你们是哪部分的?”一个佩戴着宪兵袖标、但同样一脸匆忙的英军上士挡在门口,语气生硬。
“中国远征军,新编第五军独立第一师,师长王益烁。”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奉远征军司令部及贵国盟军司令部命令,前来乔克巴当获取补给,并驰援仁安羌。要求会见此地最高军事长官。”
那上士听了,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又仔细看了看我们,尤其是陆佳琪身上相对完整的荣誉一师军装,这才犹豫了一下:“等着。”转身进了房子。
我们就在门口等着,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电台嘀嗒声和更响亮的英语争吵声。进进出出的英军军官和通讯兵都行色匆匆,没人多看我们一眼。空气里弥漫着柴油味、汗味和一种紧绷的、即将溃散的气氛。
足足等了有十分钟,就在我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那个上士才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笔挺卡其布军装、肩章上是中校军衔的英军军官。这军官大约四十岁,金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某种程式化的、带着距离感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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