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谨遵阁老教诲。”徐光启躬身应道。
韩爌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端起茶杯,这是送客的意思。徐光启躬身告退。
“韩公。”一个声音从隔间传来,是毕自严。
“方才的话,你都听到了吧?”韩爌道,“你怎么看?”
毕自严苦着脸道:“还能怎么看?户部这下要出大动静了。火耗、金银兑换,本就是户部上下的钱袋子,如今陛下要把这块肉拿走,哪有那么容易?毕竟朝廷给的那点俸禄,根本不值一提,若是连这些门路都断了,户部上上下下,都得喝西北风。”
“可陛下名正言顺,甚至将铸币之事放在大内督办,此事根本无从阻拦。可若是一点阻拦都没有,下面的人定然会闹出事端,甚至波及其他衙门。还请韩公指点,臣该如何是好?”
韩爌沉吟片刻,道:“你称病告假吧。”
毕自严一愣:“称病?”
“对。”韩爌叹息道,“咱们这位陛下,总觉得我们这些老臣是坏人,却不知朝廷上上下下盘根错节,若无我们这些老成之人坐镇,诸事皆难成。就说这铸币之事,银币又不是什么新鲜东西,西洋双柱银币,我这里就有。”
说着,他将一叠银币甩在桌上,清脆的响声在屋内回荡。
“难道就陛下一个人聪明,就他想到铸币能搞钱?”
毕自严面露担忧,低声道:“韩公,这法子当真可行?若是将来走漏风声,该如何是好?”
“走漏什么风声?我让你做什么了?”韩爌冷笑,“咱们这位陛下,实在是不晓事。魏忠贤未死,本就引得朝野诸多不满,此次内阁六部的人事调整,更是让不少人心生怨怼,如今他又动了银子的主意,岂不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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