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黛在一旁飞快记录,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声音格外清晰。
“还有长安城内的布防。”戚懿的玉簪移到未央宫的位置,“宫门的守卫每五日换一次班,换班那日的子时是防备最松的时候,让我们安插在禁军里的人盯紧了,画出详细的布防图。”
她忽然抬头,看向窗外:“刘邦的身体越来越差了,太医说他的箭伤总在阴雨天发作,咳得连奏折都批阅不了。这是机会。”
“娘娘是说……”
“吕稚肯定在盼着他死。”戚懿冷笑,“我们偏要让他多活些日子,让他亲眼看着吕党覆灭,看着寒门官员如何取代那些勋贵,看着如意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到那时,就算他不想传位,也由不得他了。”
玉簪在“长乐宫”的位置重重一戳,穿透了舆图。
青黛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明白过来。从戚懿决定扶持寒门那一刻起,从她让戚鳃暗中扩军那一刻起,这条路就已经注定了。复仇只是起点,掌控权力才是目的,而登顶帝位,是保护自己和如意的终极手段。
炭火渐渐旺了,映得戚懿的脸忽明忽暗。她的指尖在舆图上逡巡,像是在抚摸未来的疆土。窗外的风雪还在继续,却再也吹不散她眼底的决绝。
青黛知道,从这一刻起,娘娘心中的复仇之火,已经烧成了燎原之势。那条通往最高处的路注定染血,注定布满荆棘,却也注定,再无人能欺辱她们母子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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