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宽,像一条从黑暗中探出的舌头,舔舐着这片土地。不是走,是涌。像潮水,像海啸,像要把这座城一口吞掉。
城楼上,没有人说话。士兵们握紧兵器,盯着那片黑压压的人潮,脸色惨白。有人嘴唇哆嗦,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有人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跪下。还有人尿了裤子,骚臭味混在夜风里,却没人顾得上笑话他。因为所有人都一样怕。
沈砚走到萧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至少三万。”
萧策点头。他早就知道是三万。白羽回去报信的那天,他就知道会有三万人来。三万对一万,这场仗不好打。但他不怕。怕也没用。
火龙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最前面那面黑色的大旗。旗上绣着一只血红的眼睛,在风中猎猎作响。旗下一人,黑袍黑马,面容苍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诸天殿主。他勒住马,停在城外五里处。身后,三万人马齐刷刷停下,没有一丝杂音。只有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诸天殿主抬起头,望向城楼。隔着五里,他的声音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高不低,像在耳边说话:“萧惊渊,我来了。”
萧策看着他:“我知道。”
诸天殿主笑了,从马上跳下来,黑袍拖在地上,无声无息。他走到队伍最前面,负手而立,仰头看着城楼上的萧策。
“这一次,我不会再退。”
萧策看着他:“我也不会。”
诸天殿主挑了挑眉,笑意更深:“那就看看,谁的命更硬。”他一挥手。身后三万人马齐声呐喊,朝城墙涌来!
城楼上,沈砚举起长刀:“放箭!”
万箭齐发,箭矢如雨,射向那片人潮。最前面的骑兵被射落马下,后面的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箭矢射在他们身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有人倒下,有人继续冲。那些箭挡不住他们,他们太多了。
萧策纵身跃下城楼。萧惊澜冲到城垛边,往下看,心提到了嗓子眼。白虎跟着跃下,老黑从城下冲上来,三颗脑袋同时喷出黑色火焰。沈砚跟着跃下,林霄跟着跃下,阿桃跟着跃下。士兵们一个接一个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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