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岳停下锤子,把玄铁翻了个面,抬头看见萧策,愣了一下:“殿下,您怎么下来了?”
萧策靠在廊柱上:“看看。”古岳张了张嘴,想劝他回去躺着,看见他那副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萧策虽然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亮得像炉火里那块烧透的玄铁。
“到哪一步了?”萧策问。
古岳擦了把汗:“粗坯快成了。等会儿淬火,让二爷用镇魔珠的力量打进去。”
萧策点点头,在廊下坐下。阿桃立刻把披风披在他肩上,他拉紧了些,靠着柱子看。
古岳重新举起锤子,叮当声又响起来。这一次更快,更重,每一下都砸得铁砧嗡嗡响。火星溅得更远,有几颗差点飞到萧惊澜脚边,他往后退了半步,又站回来。
萧惊澜看着那块玄铁在古岳的锤下慢慢变长、变细、变尖。他的眼睛越来越亮,手里的断枪也抖得越来越厉害。那幽蓝光芒像被什么牵引着,一明一灭,一明一灭,越来越快。
古岳忽然停下锤子,把通红的枪坯夹起来,放进水桶里。“嗤——”的一声,白气冲天而起,整个后院都被白雾笼罩了。等白雾散去,古岳把枪坯捞出来,放在铁砧上。枪坯通体漆黑,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
“二爷,”古岳转头看着萧惊澜,“该您了。”
萧惊澜深吸一口气,走到铁砧前。他把断枪举起来,枪尖对准枪坯。断口处,幽蓝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像一道小小的闪电,从他掌心钻入枪身,再从断嘴里吐出来,没入枪坯。
枪坯猛地一震,发出嗡嗡的声响。那声音很低,很沉,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幽蓝光芒从枪坯内部透出来,顺着枪身游走,像一条发光的蛇,又像一条正在苏醒的龙。萧惊澜的手开始发抖,那光芒太亮了,亮得他睁不开眼,但他没有松手,只是咬着牙,死死握着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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