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匹马在乱石岗里狂奔。
身后,那些尸兵还在走。密密麻麻的,灰白一片,像潮水一样往同一个方向涌。有的听见马蹄声,转过头来看一眼,白眼珠里什么都没有,然后又转回去,继续走。
萧惊澜不敢回头看。
他只知道往前跑,往阴山跑。
天越来越亮。灰蒙蒙的光从东边透过来,照在那些石头上,照出各种各样的影子。石头是灰的,天是灰的,连那些尸兵都是灰的。只有血是黑的,一摊一摊,干在地上,像一朵一朵开败的花。
跑了半个时辰,前面的路忽然断了。
是一道悬崖。
不深,但很陡。从上面看下去,下面是一条干涸的河床,全是鹅卵石,大大小小,圆滚滚的。河床里也有尸兵,走来走去,像无头苍蝇。
萧策勒住马。
萧惊澜也勒住马。
萧策往下看了看,然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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