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的大雨在料峭的春寒时节淅淅沥沥下着,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雨珠打在青砖地上的噼啪声传进屋中,混杂着女人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因为高烧,阮令仪平常白皙的脸蛋此刻通红。她眯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只觉得胸腔内的五脏六腑都要随着咳喘的起伏而破体而出。
一边伺候的陪嫁侍女柔儿看见阮令仪这副模样,担心得恨不得哭出声:
“夫人,您病的太重,要不奴婢去叫大爷来看看您吧!”
又是一阵忽然爆发的猛咳后,阮令仪摇了摇头,声音弱得快被雨声盖过去:
“不必。他不会来的。”
高烧不退实在难受,可她的神智却从未若此清醒过。
就算阮令仪此刻生命垂危,季明昱也不会来看她。
她风寒几日不曾好,今日本不愿陪武凝香去花园游玩,可季明昱说:“令仪,你是凝香的叔母,替我照顾她,你是有责任的。”
他说这话时,温柔的目光还停留在一旁欣喜雀跃的武凝香身上。留给阮令仪的,却是这声不容置喙的命令。
阮令仪只能答应,否则季明昱又会拿那老生常谈堵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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