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麒麟不敢违抗,慢吞吞地站起身,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地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又蔫蔫地站到一旁,低着头不敢吭声,心里还在暗骂方正农。
见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李县丞才又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你想想,我和吕知县在这柳河县任上,已经整整五年了。按道理说,吕知县早该升任知府,我也该扶正做知县了,可我们俩,却一直原地踏步,纹丝不动,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典史官依旧一脸茫然,像个听话的学生似的,拼命摇着头,眼里写满了“我不知道,求大人解惑”,那模样,逗得李县丞都差点没忍住翻个白眼。
李县丞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还能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咱们县,年年都完不成朝廷和州府下派的征粮任务!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地里收不上来粮食,再加上闯王的大顺军到处抢粮,咱们官府能收到的粮食,更是少得可怜。如今这世道,谁有粮食,谁就是老大,粮食可比黄金还珍贵,比靠山还管用!”
典史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可转念一想,又皱起了眉头,一脸困惑地问道:“可……可这事儿,跟那个方正农,有什么关系啊?他一个乡下小子,还能变出粮食来不成?”
“你这脑子,真是不开窍!”李县丞轻轻拍了一下典史官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诧,又有几分期待,说:
“你没听小李庄的人都传遍了?这个方正农,手里有西洋来的好种子,还向村民们承诺,土豆亩产能有三千斤,谷物亩产八石,前些日子还跟李家打了赌,赌他种出来的粮食能高产!”
说到这里,李县丞的眼睛都亮了,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忍不住咂了咂嘴:
“我的乖乖,你算算,要是真能有他说的那个产量,咱们柳河县的粮食,还愁不够吗?征粮任务,还愁完不成吗?到时候,咱们升职加薪,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典史官这才恍然大悟,脸上的困惑渐渐散去,若有所思地沉吟了片刻,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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