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子矶的江面成了修罗场。北朔的巨舰试图撞开连环阵,却被火船烧得行动迟缓;南楚的连环阵虽稳,却挡不住北朔的箭雨,不少士卒被射倒在甲板上。有艘南楚战船的铁链被巨斧劈断,立刻被三艘北朔轻舟围攻,船身很快倾斜,士卒们抱着断矛跳进江里,还在水里挥刀砍向敌人的腿。
江岸高岗上,萧烈看着胶着的战局,忽然对燕屠道:“时机到了。你带两万铁骑,沿江东进,到采石矶的缺口处登岸,烧了南楚水师的营寨。记住,只烧粮草和船坞,别跟陆沉舟的主力纠缠。”
燕屠抱拳,转身翻身上马:“末将遵命!”
两万铁骑的马蹄声震得江岸发颤,玄色的骑兵方阵如潮水般涌向采石矶。此时的采石矶缺口,南楚守兵正拼命堵截北朔战船,没人注意到岸边的草丛里,已亮起了铁骑的刀光。
“镇南号”上,陆沉舟猛地回头,望着岸边扬起的烟尘,瞳孔骤然收缩。他知道,萧烈的杀招来了——水师鏖战时,骑兵突袭营寨,断粮草,焚战船,这是要逼南楚水师不战自溃。
“传令下去,”陆沉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连环阵死守,火船营分一半去烧骑兵登岸的浅滩!告诉弟兄们,身后就是金陵,退一步,家没了!”
令旗再次挥动,南楚水师的战船调整方向,火船不再只攻中军,而是有一半冲向岸边,试图用火墙挡住铁骑。可骑兵的速度太快,当先的燕屠已拔出弯刀,嘶吼着带头冲向浅滩:“北朔的儿郎,跟我杀!”
刀光映着火光,马蹄踩着血水,长江两岸彻底陷入战火。北朔的铁骑即将登岸,水师的巨舰还在冲撞连环阵,而南楚的士卒们,正用血肉之躯,在长江上筑起最后一道防线。
这场决定沧澜命运的决战,才刚刚进入最惨烈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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