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内烛火噼啪一声爆响,映得萧烈眼中精光乍现。他将龙吟剑归鞘,起身道:“丞相此计,算尽柳乘风奸猾心思,真乃妙计!传令诸将,依计部署,三更时分,必取洛阳!”
军令如星火燎原,连夜传至各营。
燕屠接到命令时,正坐在密林里擦拭虎头枪。老将军听完传令兵的叙述,将枪尖在月光下一比,冷笑道:“柳乘风这老狐狸,也有被人算计时。”他即刻点兵,令一万铁骑解下马蹄铁上的铁掌,换上厚布包裹,刀枪尽数入鞘,连甲叶碰撞的声响都要刻意压低,悄无声息地潜入南门三里外的密林;另两万铁骑则分赴东西二门,营中只点着几堆篝火,哨兵斜倚着树干假寐,看似毫无防备,实则暗藏杀机。
齐衡的动作更快。他亲率五千水师步骑,趁着夜色抵达西角门。岸边的渡船被一一凿沉,木屑顺着黄河水流淌而下;鹿角如荆棘般布满岸边,壕沟里埋上了尖刺;柳乘风留在城门处的二十名亲信,刚想盘问,便被水师的弩箭射中手腕,捆了个结实,嘴里塞着破布,连呼救都做不到。齐衡站在城头,望着漆黑的河面,低声道:“柳乘风,你的路,断了。”
而那数十名细作,早已从洛阳各处的暗渠潜入城中。他们中有曾在洛阳做过货郎的,有当过说书先生的,最懂如何让流言生根发芽。
“听说了吗?柳丞相昨晚让管家送密信出城,被巡夜的兵爷看见了,信上写着要献城呢!”一个挑着货担的“货郎”在街角与人闲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纳凉的百姓听见。
“何止啊!”旁边一个“卖茶老汉”接话,“我那远房侄子在南门当差,说柳成将军今晚备了好酒好菜,就等北朔军来了开城门呢!”
“那魏景帝咋办?”有人追问。
“还能咋办?”货郎压低声音,“柳丞相说了,擒了皇帝献给萧烈,换个万户侯当当!”
流言像长了翅膀,不到一个时辰便传遍了洛阳。百姓们起初还半信半疑,可当看到南门方向的守兵神色慌张、互相使眼色,再想起柳乘风平日里的所作所为,顿时信了大半。有脾气暴躁的汉子拎起锄头:“这狗官!害苦了咱们还不够,还要卖主求荣!等北朔军来了,咱先冲去丞相府,剥了他的皮!”
南门守兵中,不少人本就对柳乘风心怀不满,听闻流言,更是人心惶惶。有个老兵偷偷找到同营的弟兄:“柳成那厮是柳乘风的侄子,他要是真开城门,咱可不能跟着背黑锅。不如等北朔军入城,咱就把柳成捆了,也算立个功赎罪。”众人纷纷点头,暗中串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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