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乘风摇头:“不行,必须亲笔,萧烈才会信。”他深吸一口气,稳住手腕,笔下的字迹极尽谄媚:“……臣柳氏,久慕陛下天威,恨魏室昏聩,沈氏迂腐,致中州百姓流离……今愿献洛阳,擒魏帝,献于陛下阶下……只求陛下念臣微功,封万户侯,保柳氏宗族平安……”
写完信,他又令柳忠取来洛阳城防详图。这图纸是他花重金请人绘制的,标注着各门守兵数目、换防时辰、粮仓位置,甚至连城墙上的箭楼分布都一清二楚。柳乘风用朱笔在南门圈了个红圈,旁边批注:“南门守将柳成,吾之侄,可用。”
一切准备妥当,柳乘风从腰间解下一块羊脂白玉牌,玉牌上刻着个“柳”字,是他身份的信物。他将玉牌、信、图一并交给死士——那是个哑巴护卫,跟着他十年,忠心耿耿,且不会泄露口风。
“此去偃师,见萧烈或苏瑾均可。”柳乘风按住死士的肩膀,眼神阴鸷,“若事成,你家人我保一世富贵;若事败……”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你我宗族皆亡,明白吗?”
哑巴护卫重重点头,将信、图、玉牌贴身藏好,换上一身破烂的流民服饰,趁着月色从丞相府后院的暗渠潜出。暗渠直通西角门,渠水冰冷刺骨,他却浑然不觉,只想着快点把信送到北朔大营。
此时的偃师大营,中军帐内依旧灯火通明。萧烈正与苏瑾围着沙盘推演破城之策,沙盘上的洛阳城模型被标注得密密麻麻,南门的位置插着一面小小的黑旗——那是北朔斥候探明的防御薄弱点。
“陛下,依臣看,三日内便可破城。”苏瑾用细杆指着沙盘,“洛阳守军已是强弩之末,粮草不济,民心涣散,只需再猛攻一日,南门必破。”
萧烈摇头:“强攻伤亡太大,城中百姓无辜,能兵不血刃最好。”
正说着,帐外亲卫来报:“陛下,苏大人,有洛阳细作求见,说是柳乘风派来的,携有亲笔信与城防图,言有献城之功。”
苏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萧烈道:“陛下,果如臣所料。柳乘风贪生怕死,见洛阳将破,必生此念。”
“宣他进来。”萧烈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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