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能!你想带着我们的血汗钱跑路?”一个老兵举起长矛,“北朔军说了,归降免罪,你却要把我们往火坑里推!”
亲兵们见势不妙,纷纷倒戈。赵能被乱刀砍死,首级被割下来,用木杆挑着,作为献给北朔军的投名状。
陈武率军入城时,百姓们起初还有些畏惧,见来的多是熟悉的面孔,顿时放下心来。有个老妇人拉着陈武的手,泪汪汪地问:“陈校尉,你还记得俺家小三不?当年你带他去从军,他……”
“婶子放心,小三在我营里,好好的。”陈武从怀里掏出块干粮递给她,“等战事平息,就让他回家看您。”
五日之内,北朔大军连下偃师、缑氏、宜阳、新安、巩县、孟津、成皋、伊阙、嵩县、汝阳十城。每座城的归降都有不同的故事——有的是百姓缚献守将,有的是守将主动开城,有的是士卒哗变斩将,却无一例外,都未费北朔太多兵力。
消息传到邙山,沈惊鸿的营寨彻底陷入绝望。
邙山·残兵泪沾巾
沈惊鸿的帅帐里,只剩下半块干硬的麦饼。他将麦饼掰成小块,分给帐外的亲兵,自己却一口未动。营寨外,北朔铁骑的号角声此起彼伏,像催命符般敲打着每个人的神经。
“将军,又有弟兄跑了。”赵勇低着头进来,声音沙哑,“是三营的,一共十五个,都是巩县人,说……说巩县降了,家里人捎信让他们回去。”
沈惊鸿望着帐外萧瑟的秋草,沉默良久:“跑了也好,至少能活着。”
这几日,逃兵越来越多。起初是偷偷摸摸,后来竟成了公开的事。有个年轻士兵跪在沈惊鸿面前,磕了三个响头:“将军,俺对不起您,但俺娘还在宜阳,俺想回去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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