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是让您去送死啊!”赵勇红了眼眶,“洛阳城防离不开您!城中百姓也离不开您!”
“我知道。”沈惊鸿抬头望向城内,民居的屋顶上飘着袅袅炊烟,那是百姓们在做午饭,“所以我不能把所有人都带出去。”
他转身登上城楼,目光扫过整齐列队的“破虏军”——这些士兵大多是中州子弟,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却握着枪杆,眼神坚定。“赵勇听令!”
“末将在!”
“你率一万老弱士卒留守,死守四门。”沈惊鸿从怀中掏出城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防御重点,“这是城中最后三万石粮草,全部分给兵民,告诉他们,守好家门,等我回来。”
赵勇接过图,指尖颤抖:“将军……您真要去?”
“若我不回……”沈惊鸿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便开城归降吧。萧烈在劝降书里说不伤百姓,想来不会食言。”他望着士兵们,突然提高声音,“中州的儿郎们!随我出战!纵使不敌,也要让北朔看看,我中州男儿的骨气!”
“愿随将军死战!”
两万士兵齐声呐喊,声震城门,只是那声音里,更多的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凉。
沈惊鸿翻身上马,银枪直指南方。战马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洛阳城头的魏氏龙旗,那面曾象征着中州荣耀的旗帜,此刻在风中耷拉着,像一片将死的叶子。
大军行至邙山脚下,沈惊鸿令全军扎营。这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他令士兵们连夜挖掘壕沟,布设鹿角,又派赵勇带五百轻骑作为斥候,打探北朔军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战。”他站在临时搭建的帅帐前,望着燕屠大营的方向,“我们要等,等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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