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日。
罗马大军抵达葱岭以西二十里,营寨连绵十里,帐篷如云,旗帜如林。从高处望去,像一条红色的巨蟒盘踞在雪原上,营火点点,彻夜不灭。
克拉苏的中军帐中,灯火通明。
他站在地图前,手指落在葱岭山口。地图是波斯商人提供的,标注了山口的宽度、坡度、水源位置,甚至秦军防线的布防情况。普布利乌斯站在他身侧,左臂吊着绷带——那是山口血战时被李信砍的。
“父亲,秦军不过三万余人,加上西域诸国的乌合之众,也不到五万。”普布利乌斯说,“我军四万五千人,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一战可破。”
克拉苏没有回答。他看着地图,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觉得秦人怎么样?”
普布利乌斯愣了一下:“什么?”
“他们的战斗力。你跟他们交过手,你觉得怎么样?”
普布利乌斯沉默片刻:“他们的弩箭很强,能射穿我们的盾牌。骑兵也凶悍,不怕死。但他们的装备简陋,战术原始,跟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
克拉苏摇头:“你错了。”
他转身,看向帐中众将:“秦人的弩箭射程比我们的弓箭远一倍,威力大两倍。他们的骑兵虽然装备简陋,但速度快、灵活、凶狠。他们的将领敢亲自冲锋,士卒敢以命换命。这样的军队,不是乌合之众。”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