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帐中,油灯燃了一夜。
扶苏坐在芈瑶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她的手指冰凉,掌心却滚烫——低烧,赵诚说是动了胎气后的症候,不碍事,但要养。
帐外天光微亮时,芈瑶醒了。
她睁开眼,看到扶苏的脸。他坐在凳子上,背靠着床柱,下巴抵在胸口,睡着了。眉头拧着,嘴唇干裂,鬓角的白发似乎又多了几根。
芈瑶看了他很久,伸手轻轻抚平他眉间的皱纹。
扶苏醒了,一把握住她的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芈瑶笑了笑,声音虚弱,“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扶苏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朕怕你醒了,身边没人。”
芈瑶看着他憔悴的脸,眼眶发酸:“傻子。”
扶苏也笑了,笑容苦涩:“朕是傻子。明知道你有孕在身,还让你跟着来西域。明知道你会冒险,却拦不住你。明知道你需要静养,却——”
“却什么?”芈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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