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葱岭,帅帐。
烛火摇曳,映着扶苏疲惫的脸。葱岭之战刚结束三日,他还没来得及休整,甚至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那块刻着六千四百二十一个名字的石碑。
左臂的箭伤还在疼,军医说箭头淬过毒,虽然及时处理了,但至少要休养半个月。他没有半个月。
“陛下,北疆急报!”
帐帘被掀开,李信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封染血的军报,脸色难看得像死人。
扶苏接过军报,展开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蒙恬的字迹潦草狂乱,墨迹被血晕开:“匈奴三万骑切断陇西粮道,大军断粮三日,已杀马为食。长城多处坍塌,箭矢滚石将尽,士卒伤亡过半。臣死不足惜,唯恐长城有失。恳请陛下速援,再迟恐不及。”
落款处,蒙恬用血画了一个押,那血已经干涸成暗褐色。
扶苏攥着军报,指节捏得发白。断粮三日,杀马为食——这意味着蒙恬的边军已经撑到了极限。没有粮草,没有箭矢,城墙坍塌,士卒疲惫,匈奴十五万大军还在昼夜猛攻。
“蒙恬还能撑多久?”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深潭,底下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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