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何在?”他压着沙哑的嗓音问。
斥候张了张干裂的唇,眼泪混着血从眼角滑落,声音发颤:“陛下……我们十二个兄弟……从长城突围出来……一路被匈奴骑兵追,死了十个……过葱岭又遇流寇……只剩臣一个……活下来了……”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染血的布帛,上面是歪歪扭扭的手绘地图,标注着匈奴的兵力部署、粮道与营地。线条粗糙,多处被血糊住,关键信息却清晰可辨:左贤王五万骑左翼,单于十万主力居中,东胡降骑两万右翼。
“这是……十二个兄弟用命画的……改了七遍……”斥候的瞳孔开始涣散,手死死抓着扶苏的衣袖,“陛下……匈奴的布防都在上面……臣……没给大秦丢人吧?”
“没有。”扶苏按住他的手,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是大秦的好男儿,是守疆土的英雄。”
斥候扯出一抹极淡的笑,眼泪流得更凶了,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嘴角却带着笑意,像个终于完成使命的孩子。
扶苏伸手,轻轻合上他的眼皮。指尖从温热的眼皮划过,最后一点活气也消散了。
“记下他的名字。”他对身侧的李信说,声音轻却坚定,“刻在碑上,与六千四百二十一位将士同眠。”
李信单膝跪地,抱拳沉声道:“臣记下了。他叫王勇,陇西人,二十一岁。”
扶苏站起身,转身走向帅帐。脚步看似平稳,左臂却垂得僵直,血珠顺着指尖滴落在碎石上,一路蜿蜒,像一道泣血的痕。
帅帐内,烛火摇曳,众将已齐聚一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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