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很轻,轻得像羽毛拂过水面。可在这死寂的囚室里,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得如同刀尖划过瓷盘。
“赵指挥使,”他柔声道,“拱趴你还不知道吧?”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温和,像在看一个被蒙在鼓里的孩子。
“就在你我说话的这盏茶功夫——”
他顿了顿,微微歪过头,用那种欣赏猎物垂死挣扎的眼神,注视着赵九天骤然绷紧的下颌:
“李斯已经派人去了你府上。”
赵九天的瞳孔,在这一瞬间剧烈收缩。
他没有动。他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孙鹤清楚地看见,他那双按在刑架横木上的手,指节在一息之间暴起青筋,惨白如蜡。
“不止是府上。”孙鹤的声音依旧轻柔,像在叙说一件无足轻重的家常,“你那位外放青州的二叔,你妹妹嫁去的那户徽州茶商,你发妻娘家在通州的田庄,还有你那个最疼爱的、养在城外庄子里的小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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