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九天没有立刻回答。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腕上那副精钢镣铐。镣铐内侧有细密的刻痕,那是二十年前他亲自设计的款式——轻便、坚韧、越挣扎越紧。他曾用这副镣铐锁过无数人,看着他们在刑架上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扭动。
他从没想过,有朝一日,这冰冷会咬进自己的皮肉。
“我要是不答应呢?”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沙砾。他没有抬头,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那堵沉默的石墙。
这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样东西了。
那些秘档——二十年来,他像守财奴窖藏金银一样,一页一页积攒起来的把柄。某部尚书早年科举舞弊的凭证,某位侯爷克扣军饷的账本,某位阁老与边将往来的密信。每一页都是一个人的命,每一页都是他赵九天为自己、也为家眷预留的最后一道护身符。
他曾经以为,只要这些东西还在,他就永远不会输。
可现在——
孙鹤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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