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那股白菜炖粉条的味儿还在飘,日头已经爬上正空,照得搪瓷盘子反着光。刘海坐在主桌中央,左手还贴在胸口,隔着工装布料按着那本《机械制图手册》。他没动那杯酒,也没再点烟,只是低头夹了口米饭,嚼得不紧不慢。
零点刚过。
就在他咽下最后一粒米的瞬间,脑子里突然蹦出一句话:**“明日午时前,勿饮左首白酒。”**
字是黑的,像铅印的一样,冷冰冰地浮在眼前,没声音,没提示音,来得快去得也快,眨眼就没了。
刘海眼皮一跳,目光立刻扫向桌角——那杯被他推到两盘菜中间、几乎看不见的白酒,正好好地立在那儿,清亮透明,映着天花板上摇晃的日光灯管。
左首。
正是它。
他没吭声,也没抬头看郎强,反而笑了笑,像是自个儿想到了啥好笑的事。他放下筷子,顺手把饭盒往边上挪了挪,起身说:“我再去打点豆腐。”
没人拦他。这时候大家都吃得起劲,谁也没注意他绕到了邻桌。
邻桌坐的是几个低年级的学生,正抢着吃酱牛肉,桌上三只空杯摞在一起,其中一只还是倒扣着的。刘海弯腰假装夹菜,手指一勾,把自己那杯毒酒拎了出来,又顺手从空碟子里摸起一只干净杯子,飞快对调,再把毒酒塞回原位,藏得比刚才还深。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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