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停了,风也歇了。地下室只剩通风口吹进来的凉气,裹着湿土味,在空荡的库房里打转。刘海靠在水泥台阶上,左手还攥着那本《机械制图手册》,右手虎口裂开一道口子,血混着雨水早干成了褐色。他眼皮沉得像压了块铁,可耳朵还支棱着,听着外头一点动静。
脚步声来了。
不快,也不重,踩在泥水混合的地面上,一步一顿。他没回头,只是手指在手册封皮上轻轻敲了一下,人醒了三分。
门口站着徐怡颖。
她没进来,也没说话,手里拎着个军绿色帆布包,肩头微湿,像是走了一路。刘海缓缓抬头,两人目光碰了个正着。他没笑,也没问她怎么来了,只点了点头,算打了招呼。
她迈步进来,脚步轻了些,走到墙边那张折叠桌前,拉开包,掏出一卷纱布、一瓶红药水,还有两袋感冒冲剂。瓶底磕在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
“听说你们冒雨搬了一夜。”她说,声音不高,也不带情绪,就像在念一份采购清单。
刘海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走过去接过药水,拧开盖子闻了下。“这玩意儿一股子酒精味,喝下去跟喝消毒水似的。”
“那你别喝。”她把纱布推过去,“自己处理吧。”
他低头看手,裂口挺深,沾了泥,得清理。可这儿没热水,也没棉球。他拿袖子蹭了蹭,直接把药水往伤口上倒。嘶了一声,脸没变色。
徐怡颖盯着他手看,忽然从包里抽出一支钢笔,用笔尾把纱布撕成小条,递过去。“你倒是真能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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