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还没停,雨点已经砸下来了。刘海拎着帆布包走在最前头,板车轮子卡在后巷的碎石缝里,他肩膀一沉,整个人往前顶,王大勇从后面搭上手,两人合力把车拽出来。雨水顺着刘海的眉骨往下淌,那道月牙疤被冲得发白。
“走稳了!”刘海喊了一声,声音压过风声,“别松劲!”
身后几个组员跟着推,板车吱呀作响,在湿滑的坡道上歪了一下,油布包差点滑下去。刘海一把扑过去用身子挡住,背脊撞在砖墙上,闷哼一声没吭。他单手撑地站直,抹了把脸上的水,回头扫了一眼队伍——人都在,东西没丢。
“换人抬前杠!”他下令,“两组轮换,二十米一换,不准停!”
王大勇喘着粗气接替前面那个快脱力的家伙,眼镜片早糊了,只能眯着眼看路。他右腿旧伤隐隐作痛,可没说一句掉队的话。刘海注意到了,但没多问。他知道这帮人里谁扛得住,谁只是嘴硬。
五点四十分,板车轱辘碾过西区仓库门前那道水泥坎。门锁是老式的铁挂锁,刘海从腰间抽出自制多功能扳手,插进锁眼一拧,“咔”地开了。他踹开门,带头冲进去。
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刘海摸出手电筒,光束扫过堆满杂物的货架、蒙尘的机床外壳、角落里几台盖着塑料布的原型机。空气里有股铁锈混着霉味的气息。
“按图来。”他把仓库平面图往王大勇手里一塞,“优先搬传感器模块和控制箱,数控配件能拆就拆,不能动的先裹油布。”
话音刚落,屋顶传来“啪”的一声闷响,像是瓦片裂了。众人抬头,只见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照亮了天花板上纵横交错的裂缝。
“漏了!”有人叫。
刘海反应极快:“老周带两个人去查排水口,小李带灯上二楼平台,看看有没有积水。其他人分组作业,两两配合,动作快点!”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