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打印社的机器刚停,刘海抱着三份新印好的图纸走出门。阳光比昨天亮了些,照在教学楼白墙上晃眼睛。他没急着回宿舍,先拐去公告栏看看课程调整通知。
布告栏前已经围了几个人,指指点点地念着什么。刘海走近时,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
正中间贴着一张A4纸,手写的字,墨迹有点洇,像是写得匆忙。上面只有一行:
“即日起退出三方合作项目,原因自明,恕不赘述。——徐怡颖”
刘海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又看三秒。他伸手摸了下右眉骨的疤,手指顿住。
旁边男生小声嘀咕:“真退了?我还以为是谣传。”
“早该退了,俩女的争一个男的,能不出事?”另一个接话。
刘海没回头,也没出声,只把图纸夹在腋下,慢慢撕下声明右下角一小片纸头,折了两折塞进裤兜。转身就走。
走廊风穿堂而过,吹起他郭富城式发型的一角。他抬手压了压,脚步没停,脑子里却翻着昨天的事——工坊灯灭前,三人站成一排下楼,谁都没说话;赵晓喻鞋链响了一下;徐怡颖帆布包侧边插着的《康德三大批判》歪了半寸……这些细节像老电影胶片,在他眼前一帧帧闪。
可就是没一点预兆。
赵晓喻到舞蹈学院门口时,天已大亮。她拎着饭盒,里面是熬了半小时的小米粥,还热着。这是她第一次给刘海带早饭,本来想说“别总熬夜”,又怕显得啰嗦,最后只在便签上写了句“凉了别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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