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工坊的灯还亮着,像夜里没闭眼。刘海坐在桌前,手边两张图纸并排压着,三角板卡在配色方案那页纸角上,一动不动。他刚写完最后一行字:“防震填充厚度:3cm”,笔尖顿了顿,打了个哈欠,脖子往后仰,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门被推开时,他正揉着眼睛灌凉水。
“又熬通宵?”徐怡颖把铝饭盒放在桌角,声音平得像读实验报告。她没看刘海,直接抽出验算稿翻到第三页,指尖停在一行数据上,“你说八成用户只调一次角度——这数据哪来的?”
刘海拧上水杯盖子,咧嘴一笑:“上回在画室门口蹲了半小时,记的。”
“你蹲门口数人?”她抬眼。
“不然呢?实验室测不出人懒不懒。”他耸肩,“十个有八个调完第一次,后头连碰都不碰。”
徐怡颖没接话,低头在稿子上划了条横线,嘴角绷了绷,像是想笑又忍住。
脚步声从走廊传来,赵晓喻推门进来,发髻歪了一边,练功服袖口沾着灰。她进门就笑:“我刚在排练厅外听见两个女生说‘那三个天天凑一块儿,是不是有点那个?’”她说着模仿起对方扭捏的腔调,“一个搞设计的,一个跳舞的,还有一个啥都懂的男人……啧啧。”
话没说完自己先乐了。
三人对视一眼,刘海摊手:“咱干的活儿摆在那儿,爱说说去。”
徐怡颖低头整理文件夹,翡翠算盘珠在袖口轻轻一撞,发出细微声响。她轻声道:“清者自清。”
赵晓喻坐到长凳上,脚晃了两下,笑容淡了些:“可话说多了,总像有根刺扎在耳朵里,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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