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下来。刘海拿起铅笔,在包装箱图上补了个标注。徐怡颖翻文件的动作慢了半拍。赵晓喻盯着自己鞋尖,手指绕着绑带一圈圈缠。
窗外已有学生路过,有人朝工坊这边张望,指指点点。玻璃映出三人影子,肩并着肩,却各自低着头,像一排站齐了但没喊口令的兵。
他们一起离开工坊时,太阳已经爬上教学楼顶。刘海抱着图纸走在前头,徐怡颖夹着文件居中,赵晓喻落后半步,手里拎着舞鞋包。三人走成一个熟悉的队形,像过去十几天里每天那样。
可路上不一样了。
经过主路拐角,几个男生站在树荫下聊天,看见他们走近,声音突然压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瞥了眼刘海背影,嘀咕:“就是他们,听说男的是两边都吊着。”旁边那人接话:“女学霸和舞蹈生共用一个男人?真当自己是才子佳人戏?”话没说完,见三人已近,赶紧闭嘴,低头快步走开。
徐怡颖脚步微顿,手指收紧,捏住文件夹边缘。赵晓喻抬头挺胸,步伐没变,但嘴角的笑彻底没了。刘海察觉身后安静,回头问:“怎么了?”
没人答。
走到教学楼门口,两个同系女生站在台阶下说话。一个说:“哎你听说没?他们仨晚上还在工坊单独待着,灯关得可晚……”另一个摆手:“嘘——来了来了!”两人立刻散开,一个钻进楼里,一个假装系鞋带。
刘海停下,看了眼手表:“材料交一楼资料室就行,我去放。”
“我跟你一块。”徐怡颖说。
“我也顺路。”赵晓喻跟上。
三人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空荡走廊里回响。谁都没再提刚才那些话,可空气里像落了层灰,擦不掉,也躲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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