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相机翻过来,检查底片计数器。还剩七张。这张是第十三张,拍完之后他没急着收起来,反而又举了一次,对着空台,手指搭在快门键上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放下了。
再拍也没用了。刚才那个画面,只能有一次。
他听见远处有说笑声,是几个学生抱着花束从礼堂侧门出来,边走边聊:“赵晓喻今天状态绝了!”“她脚踝不是扭了吗?怎么还能跳成这样?”“你没看她落地时微晃一下?硬撑的。”
人影渐远,笑声也被风吹散。
刘海这才发觉周围静得有点过分。灯一盏接一盏熄了,连门口那圈彩灯都不亮了,只剩下后门上方一盏昏黄的壁灯,照着他脚前一小块水泥地。他抬头看了眼天,星星稀疏,月亮藏在云后,校园主路上已经没什么人走动。
他该走了。
可他没动。
他又把相机打开,这次没拍照,只是盯着镜头看,好像能透过它重新看到刚才那一幕。他想起她练功服上的褶皱怎么随动作展开,想起银脚链叮的一声,想起她单膝触地时汗珠滴下的速度。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兜里那本《机械制图手册》从头到尾都没掏出来过。
这不对劲。他每天晚上回宿舍前都要翻一遍,记几笔未来技术要点,雷打不动。今天愣是一次没碰。
他伸手摸了摸工装裤右兜,手册还在,边角有点翘,被汗水浸过一次,纸页黏在一起。他没拿出来,反而左手把相机塞进了左裤兜,拉链拉到顶,手指在外面按了一下,确认没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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