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了,天光一点点亮起来。刘海站在报刊亭前,手里攥着两枚五分硬币,指节发紧。老板娘还在翻那本卷边的《故事会》,头也不抬。
“打完了再给钱。”她说。
刘海没应声,把硬币投进投币口,“咔哒”两响。他拿起听筒,拨号动作干脆利落,像是早就在心里练过十遍。
电话通了。
“喂,是我。”他说,声音不高,也没带情绪,“有件事,得麻烦你跑一趟。”
那边回话了,是个女声,嗓音清亮:“刘海?这时候打电话,出人命了?”
“没出人命,但快压死人了。”他靠着报刊亭铁皮墙,目光落在远处舞蹈学院东门那两根石柱上,“赵晓喻,你们认识吧?昨天舞团选拔,她跳完七个旋转稳稳落地,评分表上技术分第一,最后被淘汰。理由是‘表现尚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谁评的?”
“评委组集体决议。林婉秋当面质疑,被一句‘尊重专业判断’堵回来。”刘海顿了顿,“我听说,有人私下讲:‘背景干净不好控制,不如换家里有关系的。’这话你要是不信,今天上午十点,去舞蹈学院东门看看。他们要开临时说明会,林主任亲自叫的阵。”
“你哪来的消息?”对方问。
“学生圈传的,我凑巧听见。”刘海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你要不来,这事儿就过去了。一个跳舞的姑娘,脚踝都练变形了,就换来四个字——‘表现尚可’。你说气不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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