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锁好院门,转身时,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别高兴得太早。”她走到窗台边,一口吹灭了正屋那盏为了庆祝而点亮的煤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江沉闻言手一顿,那双在黑暗中依旧发亮的眸子瞬间警觉起来:“怎么了?”
“有人盯着咱们。”林知夏站在窗帘缝隙的阴影里,目光透过那一道窄缝,死死锁住胡同口那团化不开的墨色,“从咱们挂牌子开始,那双眼睛就没挪开过。是周家派来的狗。”
江沉没说话,但他身上的气息变了。上一秒还是个憨厚勤恳的木匠,这一秒,那股子从大山里带出来的野性瞬间炸开。他弯下腰,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把开过刃的平铲,铲刃在月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我去废了他。”江沉的声音压得很低,像喉咙里滚过的闷雷。
“回来。”林知夏伸手扣住他的手腕。
“周明峰那种人,自诩是京城的上流,这种脏活他不会自己干,也不会让他爹的人干。”“他在丰泽园丢了面子,今晚必然要找补回来。但他不敢明抢,只能玩阴的。”
“阴的?”江沉皱眉。
“咱们这一院子木头,在咱们眼里是金山,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堆柴火。”林知夏冷笑一声,“对于一堆柴火,最解气的毁法是什么?”
江沉瞳孔微缩:“火。”
在这个全是木质结构的老胡同里放火,那是绝户计,是要人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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