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禾此话一出,饭桌上刚刚缓和的气氛瞬间又凝固了。
桑长柱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粗着嗓子吼道:“去镇上?你还想去找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禾儿,你是不是……是不是还没忘了他?”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一半是气,一半是怕女儿再犯糊涂。
骆铁兰也急了,一把抓住桑禾的手,眼圈又红了,“我的乖宝儿,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那种男人不值得,咱们家以后再也不提他了,好不好?”
看着爹娘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桑禾心里又暖又酸。
她知道,原主过去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这个家成了惊弓之鸟。
“爹,娘,你们别急。”桑禾反手握住骆铁兰粗糙温热的手,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不是去找他复合,我是去要债的。”
“要债?”桑三狼愣了一下,嘴里的麦饼都忘了嚼。
“对,要债。”桑禾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过去我糊涂,拿家里的血汗钱去贴补他,给他买笔墨纸砚,给他娘治病,甚至凑了十两银子给他做进京赶考的程仪。这些钱,都是我们家起早贪黑,一刀一刀割肉赚来的。如今他攀了高枝,要与我们家划清界限,那很好,旧情没了,就该算算旧账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她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铿锵有力,完全不像是一个刚刚投河寻死的痴情女子。
桑家三个大块头都听傻了。
他们只知道小妹/女儿整天往周家送东西,却不知道具体送了多少。现在听桑禾这么一算,才惊觉那是个多么大的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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