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手里的钱,是卖了皮毛,给我四哥换的救命钱!你们今天,谁敢动一个铜板试试?”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彻骨的寒意,“我把话放在这里,我爹的钱袋,你们谁碰一下,就是抢劫!我立刻就去县衙击鼓鸣冤!我倒要看看,是孝道大,还是王法大!”
“击鼓鸣冤”四个字,就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钱氏母子三人的心上。
他们就是想仗着是亲戚,是长辈,撒泼耍赖讹点钱。
要是真闹上公堂,他们半点理都占不到,说不定还要挨板子。
桑大郎和桑二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退缩。
钱氏又气又恨,可看着桑禾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她心里也发怵了。
这个侄女,自打跳河之后,就跟换了个人一样,伶牙俐齿,软硬不吃,还动不动就要去见官,实在太邪门了。
“你……你给我等着!”钱氏知道今天讨不到好,色厉内荏地撂下一句狠话,拉着两个不争气的儿子,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一场闹剧,终于收场。
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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