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父亲桑长柱被大伯母钱氏和她两个儿子,也就是桑禾的堂哥桑大郎、桑二郎堵在了墙角。
桑长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钱袋,那是他刚刚卖掉皮毛换来的钱。
他高大的身躯此刻却显得有些佝偻,面对钱氏的指责和周围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们看啊!大家都来看看啊!这就是窄沟村桑家的孝子贤孙!亲娘被打伤了,他拿着钱,一个子儿都不愿意掏出来给娘治伤啊!”钱氏见他不说话,更是来劲了,拍着大腿,对着周围的人哭天抢地,颠倒黑白。
“大伯母,娘好好的在家,怎么就头破血流了?”桑大郎在一旁帮腔,长得五大三粗,脑子却不太灵光的样子。
“你懂什么!”钱氏狠狠瞪了儿子一眼,继续哭嚎,“你奶奶那是心里流血!被那不孝的东西气得心肝脾肺都在疼!这内伤,比外伤更要命!必须得用好药吊着!桑长柱,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了,你不拿五两银子出来,今天就别想走!”
狮子大开口!
五两银子,都够在镇上看好几次重病了。
李秀娥那点皮外伤,连一钱银子都用不了。
围观的人虽然觉得钱氏有些夸张,但在这个孝道大过天的时代,儿子给娘拿钱看病,天经地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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