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不高,却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谢德昌,你要对谁动家法?”
谢德昌被母亲看得心头一凛,强撑着道:“母亲,明月忤逆兄长,出手狠毒,而观澜以下犯上,殴打长兄。按家规,都该严惩!”
“哦?”
安乐郡主一步步走下主位,停在谢德清身旁,却没有让他起来,“那谢西洲当众对婶娘动手,这又该按哪条家规处置?”
宋氏急道:“西洲是不小心误伤,他不是故意的。”
“用足了力气的一巴掌,也能叫不小心?”
安乐郡主转头看她,眼神锐利如刀,“宋氏,你当我老眼昏花,还是当这满屋子的人都是瞎子?”
不等宋氏辩驳,她又看向谢德昌:“你口口声声说明月忤逆兄长,那你现在忤逆我的意思,是不是也不孝?”
“还说小四以下犯上,那我问你,谢西洲对婶娘动手的时候,可还记得长幼尊卑四个字?他若是记得,这一巴掌就不会落下去。说破天,也没有晚辈对长辈动手的道理,此事若传出去,不但他的前途毁了,侯府也会沦为笑柄,这就是你想看到的?”
话里话外咬死了谢西洲动手打人这件事。
谢德昌语塞,面皮涨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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