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安平的百姓——有被调解过纠纷的街坊,有在码头干活的工人,有听过普法课的妇人,有孩子被救回来的父母。黑压压一片,把整条街都堵了。
刘婆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是请愿书。上面密密麻麻按满了手印,有的红,有的黑,有的指纹都模糊了。
“陆司长!”刘婆把请愿书塞到陆文远手里,“这是咱们安平百姓的联名请愿!您看看,这上面有一百三十七个手印!咱们不答应撤!”
陆文远接过请愿书,纸张很厚,沉甸甸的。上面一个个手印,有的粗大,有的纤细,有的带着泥土的痕迹,有的沾着墨迹。
他认得很多手印的主人——那个拇指特别粗的,是老陈头。那个小指有点弯曲的,是张嫂。那个印子特别淡的,是刘寡妇,她手上有伤,按不实。
“还有这个!”张婶也递上一张纸。
是码头工人的联名信。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几十个名字——有些字还是苏小荷教他们写的。信的末尾写着一句话:“服务中心在,码头就在。服务中心撤,明天码头就停工。”
不是威胁,是陈述。
第三天,码头真的停工了。
不是罢工,是“集体请假”。老陈头带着所有工人,一人递了一张请假条,理由五花八门——“家中有事”、“身体不适”、“亲戚来访”。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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