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荷捂住了嘴。
赵账房的手停在半空。
“我娘把我藏在地窖里,她自己出去应付。我在地窖里待了一天一夜,出来时,家已经没了。”沈青眉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娘病倒了,没撑过那个冬天。我带着她留下的那盒胭脂,一路逃,最后到了安平。”
她说完,屋子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王大锤的呼噜声,一起一伏。
过了很久,陆文远才开口:“令尊的案子……”
“漕银案。”沈青眉说,“他调离漕运衙门三个月后,案子就发了。三十万两银子不翼而飞,押运官兵全部失踪。他是最后经手人之一,自然成了替罪羊。”
她看向陆文远:“陆司长,您说,这世道……是不是很有意思?”
陆文远没说话。
沈青眉笑了笑,那笑里有些苦:“不过都过去了。我现在在安平,很好。有地方住,有饭吃,有……”她看了看众人,“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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