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兵们没有人反对。他们亲眼看到了李俊生怎么救刘三的——那种手法,那种专注,那种在血腥和恶臭中依然稳定的手——在他们眼中,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大夫能做到的。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
“这个人……是不是神仙?”
“我看像。你没看到他用那些药吗?那些白布、那些水……不是凡间的东西。”
“闭嘴!”独眼龙吼了一声,“什么神仙不神仙的!好好干活!”
但他自己的眼神里,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那天晚上,队伍在一个山坳里扎了营。人数从三十一变成了七十六——四十五个溃兵,加上原来的三十一个人。七十六个人,挤在一个狭小的山坳里,火堆点了七八个,到处都是人。
李俊生坐在最大的一堆火旁边,给最后一个伤员处理完伤口,把手在泥地上蹭了蹭,试图蹭掉手上的血。
“先生。”陈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端着一碗粥,递给李俊生,“吃点东西。”
“不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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