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生继续工作。他的额头上全是汗,汗水顺着鼻尖滴在手上,但他没有停。包扎、上药、用布条缠紧——每一个步骤都不能出错。
整个过程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当最后一圈布条缠好时,李俊生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他的手上全是血和焦黑的皮肉碎屑,衣服被汗水浸透了,后背的抓绒衣湿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独眼龙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是见过世面的人。他打过十几年的仗,见过无数人在战场上受伤、死去。但他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读书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会用这种方式救一个人。不是为了钱,不是为了恩情,只是因为——那个人受伤了,他能救。
“先生。”独眼龙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李俊生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有血渍,有汗水,有疲惫,但他的眼睛很亮。
“一个大夫。”他说,“一个不太合格的大夫。”
独眼龙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对着自己手下那些溃兵吼了一嗓子:
“都他妈的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这位李先生就是我们的……我们的军医!谁要是敢对他不敬,老子先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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